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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将至,以然不见了太阳的身影,晚风吹来几许凉意,只余下天边一片绯红。
金箔江上薄烟袅袅,一座座雕刻精致的华美船舫里传来了美妙的歌声,在这条金箔江上上演着一出出纸醉金迷的繁华戏剧。
一个身着粗糙布衣的少年正在江边浆洗着衣物,这是整座城里金箔江边最大的云漪楼里的衣物,不过这也只是最低等的守门奴仆的衣物,楼里公子们的衣物还轮不到他洗。
如今已是初冬,江水寒气入骨,可他却像是毫无感觉一般,只顾着自己手里的衣物。
江面上晕着明黄的灯光,歌舞升平时,他也不禁抬起了头,墨黑的眼眸看着不远处的画舫,看着那轻歌曼舞的少年,满脸迷醉的寻欢客人。
便是这一眼看到了漂浮在江面上的一袭红衣。想到是有人落水了,少年急忙放下手里正洗的衣裳,跳下了江里,一把拽着红衣,把落水的人儿带上了岸。
少年翻过那人的身子,发现是个年幼秀美的女孩子。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两旁,身上的衣裳破损了许多,露出了带着伤痕的手臂,领口也微微有些凌乱,锁骨旁白嫩的肌肤上却有一道渗血的伤痕。少年的脸不禁红了红,轻声道:“姑娘,醒醒,醒醒……”
见叫不醒眼前的女孩,少年心里不由有些焦急,这般年幼的人儿不该就这么离开人世。他顾不得羞涩,双手颤抖着附上女孩的胸口,尽量平稳的按压着。
“咳咳,咳……咳……”秦翎羽难受的吐出了几口水,费劲的睁了睁双眼,只觉眼前迷迷蒙蒙的,好似有两个人影在面前虚晃,看不真切。
少年知道这女孩能活下来了,清秀的脸庞映着微笑,轻轻的说:“姑娘,你醒了,你……”
还不待少年说完,秦翎羽便合上了双眼,头软软的靠在了少年的怀里,呼吸浅浅。
少年小心翼翼的靠近,感知她还有呼吸只是晕了过去而已,便放下心来。这时才感觉到身上冷入骨髓,如今已入了冬,夜晚寒风凛冽,尤其江边湿气重更是冰冷。
他自小便做惯了活计,身体到是比一般男儿强多了,不怕这寒冷。可这女孩脸色苍白,毫无血色的菱唇微抿着,卷翘的睫毛还沾着些许水露,此刻正贴着他的胸膛,倒在了他的怀里,看起来却是比一般男儿还要柔弱。
他不禁紧了紧双臂,把女孩再抱紧了一些,担心她受不了这寒气,起身走向了他的住处。
金箔江与叶府中间隔着差不多半座金箔城,这金箔城曾经是六朝古都,可想而知这座城池是有多大了。
即使抄了近路回去,还是用了至少两盏茶的时间才到了叶府。也幸好是走了小路,不然要是被人看到一个少年郎抱着一个女儿,两人的清誉都会被毁去。
他容颜太过硬朗,面部线条也太过坚毅,身材也较之同龄男孩高大,不如其他男儿柔美,落得了个丑男的名声,早已经及第却没有人敢上门来提亲。他到也不在意这所谓的清誉,只是这女孩长大后却是要娶夫郎的,自己不能破坏了她的名声。
少年急忙推开了叶府旁边的侧门,走入了一条偏僻阴森的小道,到了破烂的小屋,推开门,借着月光把女孩放在了床上看着她身上还穿着湿衣服,又匆匆跑了出去。
“林叔,林叔,你在吗?”少年看着紧闭的房门,呼唤了这么久都没有听到人声,已经知道林叔今晚不会回来了,看来只有自己动手了。
看着床上闭着眼睛,皱着眉头,额头还冒着一丝丝冷汗的少女,少年终于把心一横,他这是救人,并无轻薄之意,但还是不敢睁开眼睛,双手有些颤抖的搭上了女孩肩膀上的衣服…